喉结滚动。
石默用牙齿撕下袖口内侧的一小块布料,塞进嘴里。
没有味道。只有粗糙的纤维感,像吞咽砂纸。
胃里的暗红色纹路在皮下跳动了一下,像是被这团无用的织物安抚了一瞬。
他必须去老陈的宿舍。
幻觉中老陈站在褚监工身后微笑的画面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那不是梦。
配电室里的绿色荧光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第七区特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潮湿黑暗。
石默贴着墙根移动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,发出极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在听。
听自己的心跳,听远处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,听……有没有人跟着他。
没有人。
但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很淡,混在霉味里,如果不仔细闻,根本察觉不到。
那是阿鬼身上的味道。
也是褚监工制服上永远洗不掉的味道。
石默停下脚步。
他的手按在胸口,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——一块从废弃电池里抠出来的铅板。
如果这是陷阱,铅板能挡一下子弹。
如果这不是陷阱,铅板能压住胃里的翻涌。
他继续走。
老陈的宿舍在C4区的尽头,靠近排污管道。
那里是监控盲区,也是规矩最模糊的地方。
《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12条: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C4区生活舱。
违者,剥夺呼吸权。
石默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,像是在抗议。
房间里很黑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,照出满屋子的灰尘和散落的药瓶。
老陈坐在床边。
背对着门。
他的背影佝偻,肩膀瘦削得像个骷髅架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在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,身体剧烈颤抖,仿佛要把肺叶咳出来。
石默没说话。
他关上门,反锁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隐藏的摄像头。
“坐。”老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石默没坐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房间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那是《内部医疗指南》的防伪标。
石默走过去,拿起信封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。
不是冷的。
是某种规则的力量。
“配方。”石默说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血块。
老陈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。
那双眼睛浑浊不堪,眼白布满了血丝。
但他看着石默的眼神,却异常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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