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第七区废弃处理中心的穹顶上，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石默蜷缩在排水渠入口的阴影里，左臂上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。那种灼烧感不再是单纯的痛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金属腥味的侵蚀。他的胃袋剧烈痉挛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搅动，试图将那些刚刚吞下的“禁忌文字”吐出来。
但他不能吐。
根据《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2条补充说明：任何未经消化的信息载体若排出体外，将被视为“污染源泄漏”，处置方式为立即焚化。
他必须消化它。哪怕代价是内脏溶解。
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干呕的冲动，石默咬紧牙关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吞咽的动作让食道里的纸纤维再次摩擦过黏膜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臭氧的味道。
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压制毒性。
老陈说过，有一种偏方能暂时中和高浓度禁忌文字的活性。那是用废弃电池电解液混合某种苔藓熬制的糊状物。虽然味道像舔舐生锈的铁钉，但能有效延缓变异速度。
石默掏出通讯器，指尖颤抖着按下老陈的频率。
电流声嘶哑地响起，像是老旧磁带被强行拉扯。
“老陈……我在B4区排水口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无尽的白噪音，以及远处巡逻无人机旋翼切割雨幕的声音。
暴雨切断了大部分频段。这是《环境安全守则》第19条规定的应急措施：极端天气下，非必要通讯自动屏蔽，以防恐慌情绪通过信号网络扩散。
石默放下通讯器，指节泛白。
时间不多了。胃部的绞痛开始向脊椎蔓延，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些闪烁的光斑。那是视网膜神经受到毒素刺激的反应。
他需要阿鬼。
黑市倒爷阿鬼手里可能有更稳定的抑制剂，或者至少知道哪里还能买到未被污染的旧时代药品。更重要的是，阿鬼熟悉这里的每一个监控死角。
石默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制服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确保没有任何违规的金属饰品露出表面。这是他在褚监工手下存活三年的本能——细节决定生死。
他朝着约定的集合点走去。那里是第7号垃圾桶后方的通风管道检修口。
然而，当他走到半路时，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滑了出来。
阿鬼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伞面上印着早已停用的企业Logo。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令人作呕的油滑笑容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阅读者’吗？”阿鬼的声音尖锐，穿透了雨声，“怎么跑这儿来了？B4区那边可是禁区，褚监工刚在那儿抓了两个偷听广播的。”
石默停下脚步，目光冷冷地盯着阿鬼：“我要抑制剂。”
阿鬼挑了挑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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