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暂住的客房书房里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顾寒洲站在书桌前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刚刚从那个伪装成相框的保险箱夹层里，抽出了那叠厚厚的信封。没有黑料，没有录音笔，也没有叶晚“精神失常”的证据。
只有信。
整齐，沉默，像一座坟墓的碑石。
窗外雨声渐歇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，每一秒都在切割着他仅存的理智。他颤抖着拆开最上面的一封，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，字迹娟秀，是叶晚的。
但他记得这封信的日期。
那是三天前。
那时候，叶晚还活着，还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他憎恶又痴迷的笑意。
「你想知道为什么？」
一个娇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林婉儿倚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。她看着顾寒洲的背影，就像看着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「姐姐一直以为，是你为了救我姐姐，才不得不娶了晚晚。」
林婉儿轻轻摇晃着酒杯，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血。
「可你不知道，三年前那张缴费单，真的是你付的吗？」
顾寒洲猛地回头，眼底是一片猩红。
「闭嘴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「那是我的钱。我变卖了股份……」
「是吗？」林婉儿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「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是谁告诉你，必须卖股份？是谁在你昏迷的时候，拿着你的指纹，按下了确认键？」
顾寒洲愣住了。
记忆深处，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。
三年前，姐姐确诊那天，他确实喝醉了。醒来后，账户里的钱少了，姐姐的手术安排好了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。
但现在，林婉儿的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他自以为是的真相。
「晚晚是个聪明的孩子。」
林婉儿走进房间，将酒杯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她知道你爱的是姐姐，也知道你愧疚于当年的‘疏忽’。所以，她顺水推舟，让你以为是你救了姐姐，而她，只是那个多余的、用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。」
顾寒洲感到一阵眩晕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，那是玉粉残留的灼烧感，混合着胃部的痉挛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「你说……是她引导我？」
「不仅仅是引导。」
林婉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扔在书桌上。
「这是三年前的医疗记录副本。姐姐的病，其实并没有那么紧急。真正急需手术费的人，是另一个病人。但晚晚把那份报告换成了姐姐的名字，并且，用你的名义支付了费用。」
顾寒洲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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