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，迅速从顾寒洲的耳膜上剥离。
他站在私人密室的落地窗前，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碎裂时的触感——那种粗糙、锋利，带着凉意的刺痛。
三分钟前，叶晚没有哭。
她甚至没有颤抖。
当那块象征他们三年纠缠的青玉佩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时，顾寒洲期待的是崩溃，是歇斯底里的质问，或者是跪地求饶的卑微姿态。
那是他熟悉的叶晚。
是他可以掌控、可以惩罚、可以重新驯服的叶晚。
但此刻，叶晚正弯下腰，嘴角噙着一抹轻慢的笑意，伸出苍白的手指，拾起了地上那半块染血的残片。
「晚晚……」顾寒洲的声音有些发紧，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找回场面的主动权，「你疯了吗？把它吐出来。」
叶晚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，映出顾寒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「顾总，」她的语调平缓，带着一种看透结局的疲惫和残忍的温柔，「这是您想要的真心换真心，不是吗？」
顾寒洲瞳孔骤缩。
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，但他本能地感到恐慌。
这种不可控让他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，包括她自己。
「吞下去。」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「咽下去，我就原谅你之前的所有无理取闹。」
他在赌。
赌叶晚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命。
赌这块玉佩是她最后的软肋。
叶晚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缓割开了顾寒洲精心维持的傲慢外壳。
她没有犹豫，将那块尖锐的玉片送入口中。
顾寒洲看着她仰起头，喉结滚动。
一声细微的吞咽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鲜血顺着叶晚的唇角溢出，滴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，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顾寒洲冲上前，想要掰开她的嘴，却被林婉儿拦住了去路。
「顾总，别脏了您的手。」林婉儿娇柔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敬语，「这可是晚晚自己选的‘真心’呢。」
叶晚靠在墙上，身体剧烈地痉挛着。
食道被割裂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，腥甜的气息充斥口腔。
但她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冰冷地响起：【检测到宿主极端决绝举动，强制脱离机制启动。剩余时间：10秒。】
叶晚看着顾寒洲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，轻声说道：「顾寒洲，我不恨你。」
「我只遗憾，我们之间，连恨都显得多余。」
话音落下，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，她看见顾寒洲扑过来，手指触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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