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筒子楼生锈的铁皮檐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顾默靠在302室斑驳的墙面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，肺叶像是被湿冷的棉絮堵住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掌心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，黑色的血迹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但他不敢松手，甚至不敢用力擦拭。那把钥匙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热，像是在某种频率下共振，烫得他掌心肌肉痉挛。
手机屏幕的光是这黑暗楼道里唯一的热源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像心跳一样闪烁：【配送超时剩余：08:59】。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，那是陆沉通过后台推过来的备注指令，冰冷、精确，没有任何人情味：‘清洁协议已激活。住户拒绝开门。执行方需在十分钟内完成物理接入。’
顾默盯着那行字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等。
他在等楼下保安老陈上来，或者等那个所谓的“清理队”入场。只要有人接手，他就能拿到这笔高额赏金，还清高利贷，然后从这个鬼地方消失。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，重重拍响了门铃。
*叮咚——*
电子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门外感应灯因为他的动作亮了一瞬，随即又熄灭。黑暗重新涌来，比之前更浓稠。
顾默咽了一口唾沫，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他再次敲门，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。
*砰！砰！*
木门发出沉闷的回响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开门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我是送单的。”
依旧死寂。
房间深处那片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，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。那股粘稠的黑色液体似乎已经干涸在地板上，但空气中弥漫的腐蚀性气味却越来越重，钻进鼻腔，刺激着眼球，让视线变得模糊而扭曲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紧接着是陆沉平静得令人发指的声音。
“顾默，根据《平台配送服务条例》第74条修正案，当住户连续两次无响应时，系统判定为‘高危污染区’封闭状态。”
陆沉的语气就像在读一份说明书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此时，常规物理敲门无效。请配送员立即停止无效操作，准备执行替代方案。”
顾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替代方案？”他问，语气简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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