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。
顾默靠在302室冰冷的门板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喉咙里的灼烧感尚未消退，那种被系统强制“吞咽”的幻痛依然残留在食道深处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屏幕，红色的警告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，距离债务清算的最后期限还有四分十二秒。
如果超时，清除小队就会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他从这个街区抹去。
但他没有动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脚下那道狭窄的门缝。
应急灯昏绿的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阴影。刚才那一瞬间，黄铜钥匙融入阴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。那不是物理上的插入，而是一种诡异的“吞噬”。门锁内部的电子日志里提到的“指纹拓印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上一位尝试开门的人，指纹是被强行拓印上去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在那个人还活着的时候，从他的手指上剥离了那层皮，然后按在了识别区上。
顾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比这漫天的酸雨更冷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，冰冷的泥水浸透了鞋面。他没有立刻伸手，而是先调整呼吸，让心跳稍微平缓一些。恐惧会干扰判断，而在这栋楼里，判断失误等于死亡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悬停在门缝上方一厘米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。不是普通的腐烂臭味，而是一种混合了臭氧、铁锈和某种甜腻腥气的味道。那是高浓度电流击穿生物组织后留下的余味。
就在这时，门缝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极其细微。
像是有一片枯叶被风吹起，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爬行。
顾默瞳孔骤缩，肌肉紧绷如弓弦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，视线紧紧锁住那个黑漆漆的缝隙。
一道金属反光闪过。
一把钥匙。
它从门底的黑暗中缓缓滑出，动作迟缓而僵硬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向前。
那是一把黄铜钥匙。
表面布满了氧化后的暗绿色铜锈，齿纹磨损严重，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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