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并没有因为警笛的逼近而减弱,反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,死死捂住这栋别墅的门窗。
夏庭渊举着刀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他侧耳倾听。
那警笛声尖锐、急促,穿透厚重的玻璃,清晰地传入耳膜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看见武惊澜抬起左手,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正闪烁着红光。
那是倒计时归零的信号。
也是系统判定她“死亡”前的最后三秒。
如果现在动手,杀了她,他就真的成了杀人犯。
但如果不动手,任由她演完这场戏……
夏庭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
就是这一丝犹豫,让武惊澜抓住了机会。
她没有逃跑,也没有求饶。
而是缓缓松开了握着残页的手。
纸张飘落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与此同时,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透明的药瓶。
里面装着整整二十粒白色安眠药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必须吞下的毒药。
「你想看吗?」
武惊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将药瓶举到夏庭渊面前,指尖微微发抖。
「既然你怀疑我在演戏,那就让我演得彻底一点。」
夏庭渊盯着她。
他在找破绽。
找她眼神里的恐惧,或者嘴角的讥讽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般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人心慌。
「签了它。」
夏庭渊突然收回刀,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红酒杯。
「喝了酒,签了字,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」
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。
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一场幻觉。
武惊澜垂下眼帘。
她看到了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
以及旁边那瓶被打开盖子的矿泉水——那是用来送药的。
夏庭渊想测试她。
测试她是否还对他存有幻想。
测试她是否还会为了这段婚姻卑微乞求。
他想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,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。
只要她签字,只要她低头,他就赢了。
但武惊澜知道,这不是妥协。
这是处决。
一旦签下名字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包括那条隐藏的账本线索。
包括陈妈手中的录音笔。
包括她仅存的尊严。
武惊澜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夏庭渊松垮的领带上。
那里有一滴红酒渍,像干涸的血迹。
「好。」
她轻声说道。
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她拿起药瓶,拔开瓶盖。
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,堆积成一小座山。
夏庭渊冷笑一声。
他以为她终于崩溃了。
他看着武惊澜仰起头,将那些药片全部倒入口中。
没有水。
没有缓冲。
药片粗糙的边缘摩擦着她的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。
武惊澜强忍着呕吐的欲望。
她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。
夏庭渊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她的瞳孔是否放大,观察她的脸色是否苍白。
他要确认,她是真的怕了,还是真的死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武惊澜的身体开始摇晃。
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书桌边缘。
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「惊澜?」
夏庭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。
他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那只手依然紧紧攥着高脚杯的杯脚,指节同样泛白。
这是他紧张的表现。
虽然他极力掩饰,但那细微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这个被他掌控的女人,真的会死在他面前。
害怕一旦她死了,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。
武惊澜感觉到了他的恐惧。
她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她缓缓闭上眼,身体顺着桌沿滑落。
在即将触地的瞬间,她用手撑住地面。
假装昏迷。
实际上,她在计算时间。
系统倒计时还剩十秒。
她必须在十秒内制造出假死的迹象。
否则,抹杀降临。
她控制着自己的心跳。
放缓,再放缓。
直到几乎停止跳动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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