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夏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腻,混合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味,以及武惊澜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、令人作呕的药味。
她站在书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被狂风折断却仍倔强生长的枯竹。
袖口里的那页残页,贴着她的腕骨,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【受益人:夏母(已故)】
这行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。
十年前死去的母亲,怎么会出现在洗钱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名单上?
除非……那笔钱根本不是给活人用的。
而是为了掩盖某种更肮脏的交易,或者,是为了制造一个“死人”还能掌控资金的假象。
夏庭渊坐在真皮转椅上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
酒液挂壁,猩红如血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。
他在等。
等武惊澜崩溃,等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露出恐惧的破绽。
但他没等到。
因为武惊澜没有哭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诡异的弧度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夏庭渊放下酒杯,玻璃底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声,像是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秒。
武惊澜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空荡荡的药瓶瓶身。
那里残留着白色的粉末,是她刚才吞下的整瓶安眠药的痕迹。
也是她用来欺骗系统、欺骗监控、欺骗夏庭渊的道具。
“我在想,”武惊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,那是药物副作用带来的生理性虚弱,“爸爸留给妈妈的遗产,真的只有那些吗?”
夏庭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但武惊澜听到了他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比窗外的雷声还要急促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不是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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