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夏家别墅顶层书房的落地窗。
武惊澜站在书桌前,指尖冰凉。
桌上放着一瓶安眠药,和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夏庭渊坐在高背皮椅上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晃着手中的半杯红酒,猩红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暧昧的弧度。
他的眼神倦怠,像在看一件玩腻了的旧玩具。
“吞下去。”
夏庭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声音像是倒计时开始的信号。
武惊澜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冷光。
她知道,这是系统给的最后通牒。
如果不吞,抹杀。
如果吞了,假死通过考核。
她必须演得完美。
不仅要骗过监控,还要骗过这个多疑的男人。
“庭渊……”
武惊澜抬起头,眼眶微红,声音哽咽。
她颤抖着手,拧开药瓶。
白色的药片倾泻而出,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我真的……好怕。”
她说着,眼泪真的掉了下来。
不是演的。
是生理性的恐惧。
药物带来的寒意正顺着血管蔓延,让她忍不住战栗。
夏庭渊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她的脸。
他在找破绽。
找任何一丝虚假的痕迹。
但他只看到了绝望。
看到了一个被婚姻榨干的女人,最后的挣扎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夏庭渊冷笑一声,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酒液辛辣,灼烧着他的喉咙。
也灼烧着他内心那团名为“孤独”的火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享受她在他面前崩溃,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。
武惊澜抓起一把药片,塞进嘴里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炸开。
她艰难地吞咽着。
每一粒药片都像刀片,割过食道。
她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,就是死。
夏庭渊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停在武惊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
“武惊澜,你最好是真的想死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苍白的嘴唇,眼神晦暗。
“否则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武惊澜顺从地靠在他的掌心。
身体软得像一滩水。
她咽下最后一粒药片。
然后,缓缓闭上眼睛。
呼吸逐渐微弱。
心跳慢慢停滞。
她在赌。
赌夏庭渊不敢让她真的死。
赌他对她的占有欲,胜过对她的恨意。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雨声越来越大,掩盖了一切声响。
夏庭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武惊澜毫无生气的脸,瞳孔微微收缩。
恐惧,像藤蔓一样爬上心头。
如果他失手了……
如果他真的弄死了她……
那个空荡荡的房间,谁来填补?
那个唯一的观众,谁来注视他?
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陈妈!”
他吼道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陈妈闻声赶来,看到地上的药瓶和昏迷的武惊澜,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少、少爷……”
“叫救护车!不,别叫!”
夏庭渊猛地抓住陈妈的手臂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“把她抬去卧室。谁也不许告诉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阴鸷。
“还有,清理这里。把所有痕迹都清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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