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穹顶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仿佛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武惊澜跪在地毯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面前是一张黑胡桃木书桌,桌面上摆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右边是一瓶白色的安眠药。
夏庭渊坐在高背皮椅里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
酒液挂在杯壁上,像是一道暗红的血痕。
他并没有看她,而是低头看着那份协议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厌倦的冷漠。
“吞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。
武惊澜抬起头,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强迫灌药留下的泪痕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之前的干呕而微微颤抖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顺从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塑料药瓶。
【系统提示:距离考核结束还有120秒。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,请保持冷静。】
【任务目标:制造假死假象,通过系统考核。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无情。
武惊澜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吃药。
这是生死局。
如果失败,抹杀。
如果成功……她就能拿到进入下一关的资格,也能拿到关于夏庭渊秘密账本的线索。
她拧开瓶盖。
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混合了淀粉和化学制剂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夏庭渊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武惊澜的手。
他在等。
等她崩溃,等她求饶,或者……等她真的死给他看。
“武惊澜,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你以前不是最怕苦吗?”
武惊澜的手指紧紧攥着药瓶,指节泛白。
她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我不怕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“只要是你给的,我都愿意接受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献祭的誓言。
夏庭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玻璃与木头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全部吞下去。一粒都不能剩。”
武惊澜点了点头。
她打开瓶盖,将整瓶药倒在手心。
数十粒白色药片堆积在一起,散发着致命的寒意。
她没有犹豫,仰起头,将药片全部送入口中。
干涩的药片划过喉咙,刮擦着黏膜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,艰难地吞咽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夏庭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瞳孔是否放大,观察呼吸是否急促,观察是否有濒死的挣扎。
然而,武惊澜的表现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傀儡。
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,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直到最后一粒药片咽下,她才缓缓放下手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夏庭渊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,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。
“夏庭渊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“我累了。”
说完,她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【系统提示:假死状态启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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