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如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陆沉站在擂台中央,胸口那处凹陷并未完全回弹。季寒舟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蕴含着足以粉碎筑基修士护体灵光的杀意。但他没死,甚至没有倒下。
因为那股黑色的力量,在他体内疯狂咆哮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,正用獠牙撕咬着每一寸破碎的经脉。
“这就是你的极限?”
季寒舟悬浮在半空,月白长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他居高临下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袖口处,那抹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背,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正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黑血丹渣气息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声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骨骼摩擦的脆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指缝间,黑色的血液正顺着雨水滴落,渗入青石板的缝隙。那不是普通的血,那是被禁药污染过的、带着剧毒与狂暴能量的黑血。
第一章时,这团冒着黑烟的药渣还在他的胃里翻腾,引发撕心裂肺的剧痛;第二章,它随血液流窜至四肢百骸,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;第三章,它冲击丹田试图冲破壁垒,差点将他炸成碎片;第四章,它在经脉中留下了永久性的黑色痕迹,如同丑陋的疤痕;第五章,被季长老发现并判定为邪术,剥夺了他作为人的资格;第六章,它在擂台之上彻底爆发,将丹渣之力转化为杀招,硬抗了执法堂的一击。
而现在,第七格。
这团黑血丹渣的力量,不再仅仅是破坏,而是开始……寄生。
它不再是外来的异物,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一种扭曲的、畸形的共生关系。
“执法队。”
季寒舟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
话音刚落,擂台四周的石阶上,瞬间冲出了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持锁魂链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在他们看来,陆沉不是人,而是一件需要被回收的危险物品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完美的实验样本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方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枚还没吞下去的残次丹药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想跑,但双腿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。
柳如烟紧紧抓着栏杆,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。她看着陆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嫉妒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她早就知道陆沉会走这一步棋。
但她没想到,这一步棋,走得这么狠。
十二名执法弟子呈扇形包围上来,手中的锁魂链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风声。
陆沉眯起眼睛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。唯有那股黑血丹渣的气息,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,就像黑暗中的灯塔,指引着他唯一的生存路径。
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杂役。
退了,就是死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瞳孔中,倒映出的不再是对手的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