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土腥味,刮过外门广场粗糙的石板。
陆沉站在阴影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掌心的黑血丹渣已经彻底化开,顺着食道滑入胃袋的那一刻,并没有预想中的灼烧感,反而是一丝诡异的温热。
那温度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血脉游走,所过之处,原本干涸枯竭的经脉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某种养分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季寒舟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落在陆沉耳畔。
执法长老身着月白长袍,衣摆未沾半点尘埃。他手持玉简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陆沉,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同门的关切,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头,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,黑色的纹路正沿着他的颈侧蔓延。
“报名截止还有半个时辰。”季寒舟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的灵力波动异常,气息驳杂且带有毒性。按照《青云宗规》第三条,服用禁药者,剥夺大比资格,逐出宗门。”
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陆沉身上,有鄙夷,有恐惧,也有幸灾乐祸。
赵铁柱缩在人群后方,双手紧紧攥着袖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偷偷瞥了一眼陆沉发黑的手指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柳如烟站在季寒舟身侧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陆师兄,既然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,怎么不去疗伤?非要在这里装神弄鬼,是想让长老亲自清理门户吗?”
陆沉的目光扫过柳如烟,最终定格在季寒舟手中的玉简上。
那是记录弟子修为与排名的法器。
只要拿到名字上的那个“优”字,他就能进入内门,获得真正的修炼资源。否则,他将沦为杂役,永无出头之日。
“我没服药。”陆沉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
季寒舟眉头微皱:“你口中的血腥味,还有指尖渗出的黑气,难道也是假的?”
他伸出手,指尖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灵力,直指陆沉的肩膀:“伸手。”
这是一个命令。
在青云宗,执法堂的命令不可违抗。违抗者,视为挑衅权威,当场格杀勿论。
陆沉看着那只伸来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知道,如果不反抗,就是死路一条。但如果反抗,就是坐实了“邪修”的罪名。
他必须赢。
不是靠辩解,而是靠实力。
陆沉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颤抖得厉害,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在跳动,如同活物一般。
当他的手掌暴露在空气中时,一股淡淡的黑烟从指尖升起。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真的是黑血!”有人尖叫起来。
“天哪,他居然真的吞了那种废渣!”
季寒舟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陆沉如此疯狂,竟然真的敢用这种被宗门列为剧毒的废料来强行冲关。
“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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