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高能激光正在疯狂切割着废弃档案库的墙壁。
红光如血，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扫射。
彭七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过敏性哮喘的后遗症还在体内肆虐。
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紧缩感。
那是身体对烟草残留物的本能排斥。
但他不能吐。
也不能停。
头顶的红蓝指示灯闪烁着，频率快得让人眩晕。
广播里的合成音冰冷而机械：
“检测到违规者接近核心数据区。启动一级净化程序。”
“污染源清除倒计时：十秒。”
彭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融化的合金门。
门后，是武监留下的最后秘密。
也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他抬起右手。
手指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神经损伤而微微颤抖。
指腹上，还残留着昨天擦拭“禁止吸烟”标识时沾染的黑色烟灰。
那点黑色，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诅咒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九。”
激光束穿透了门板。
高温瞬间蒸发了空气中的水分。
彭七感到口干舌燥。
他想起了入职前的那场测试。
为了拿到这张进入地下三层的工牌。
他主动选择了最危险的清洁岗位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，只要服从规则，就能活着走出这栋大楼。
天真得像个小丑。
“八。”
门缝开始变形。
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彭七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。
一个空荡荡的烟盒。
蓝色的硬纸板，已经皱巴巴的。
这是贯穿了他六次轮回的那包‘禁烟’。
第一章，它完好无损地躺在制服口袋；
第二章，被撕开一角，第一根进入胃部；
第三章，半包被强制摄入，肺部开始痉挛；
第四章，剩余三分之一，主角出现戒断性幻觉；
第五章，只剩最后一根，主角濒临崩溃；
第六章，空包装被扔进碎纸机，规则完成闭环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但彭七知道，真正的“烟”，早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。
“七。”
激光束击中了门锁的生物识别模块。
火花四溅。
彭七猛地扑向门口。
不顾一切地撞开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热浪屏障。
他冲进了档案库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无数的文件碎片在空中飞舞，像白色的雪花。
每一片雪花落地，就被激光点燃，化作灰烬。
中央的控制台上，一台小型焚化炉正在运转。
炉口喷吐着炽热的火焰。
而在火焰中心，一枚存储芯片正悬浮在半空。
那是老陈生前最后的日志。
也是证明“净化协议”并非自动运行，而是人为操控的铁证。
“六。”
系统判定彭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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