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宫偏殿的走廊里，风是停滞的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被切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。那是一种黏腻的、带着腐朽甜香的气息，像极了刚才咽下去的那口“断肠草”。
廖婉跪在廊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痛。
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，每一次吞咽，都牵扯着声带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她不敢大声呼吸，只能极力控制着胸腔的起伏，让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慢慢沉淀。
傅姑姑站在台阶之上，手里依旧捏着那方绣着鸳鸯的湿帕子。
帕子已经湿透了，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啪”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廖婉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站起来。”傅姑姑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既然‘病’好了，就好好说说，这香囊里的东西，究竟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廖婉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丝。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半阖着，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杀意与算计。
她微微躬身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：
“姑姑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傅姑姑冷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“赵嬷嬷亲眼看见你吞下的。如今太医还没来，你就敢装傻充愣？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是内务处的总管太监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瓷瓶。
“姑姑，”太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，“皇后娘娘口谕，说新晋宫女需立规矩，但这规矩……也得有分寸。若是出了岔子，内务处担待不起。”
傅姑姑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没想到皇后会这么快派人过来。
这意味着，她必须立刻给出一个交代。
如果廖婉死了，那就是意外；如果廖婉活着，那就意味着这场“测试”失败了，而她作为执行者，难辞其咎。
更重要的是，皇后派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她最忌惮的那个眼线——苏公公。
傅姑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嬷嬷。
赵嬷嬷浑身发抖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赵嬷嬷，”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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