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透过窗棂纸的缝隙，像几根烧红的针，扎在廖婉苍白的脸上。
屋内闷热如蒸笼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异香。那是断肠草混合着劣质香料的味道，此刻正顺着她的喉咙，一点点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廖婉靠在榻上，脸色灰败如纸。
她微微垂眸，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硬算计。嘴角却挂着一丝温顺恭谨的笑意，轻声细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：“姑姑……这药，苦吗？”
傅姑姑站在榻前，一身暗紫色宫装，手指上那枚成色极佳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她手里捏着一方绣着鸳鸯的湿帕子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苦？”傅姑姑尖利地嗤笑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刻薄，“这是皇后的赏赐，是福气。你身为新晋答应，能吞下这份‘恩宠’，是该磕头谢恩，还是在这儿问苦不苦？”
廖婉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顺从地低下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很艰难。仿佛吞下的不是水，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就在刚才，那两个黑衣侍卫退去后，赵公公的家徽金箔成了悬在头顶的剑。傅姑姑不敢动她，因为一旦廖婉死在这里，内务府总管赵公公一定会追查到底。
但傅姑姑也没打算放过她。
既然不能杀，那就废。
让廖婉在这半个月的禁足期内，彻底沦为疯癫或废人，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喝下去。”傅姑姑将手中的瓷碗递到廖婉唇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喝完，你就知道什么是规矩。”
碗里是黑色的药汁，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廖婉接过碗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壁，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底。
她知道，这碗药里，除了断肠草的余毒，还有傅姑姑特意加进去的朱砂和泻药。
目的是毁她的声带，坏她的肠胃，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连喊冤都发不出声音。
廖婉端起碗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苦涩瞬间充斥口腔，紧接着是灼烧般的剧痛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咽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傅姑姑满意地点点头，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，“这才像个宫女的样子。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的命是皇后的，也是傅家的。若有半分异动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廖婉。
廖婉微微一笑，再次垂下眼眸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赵嬷嬷站在窗外，隔着纱帘，目光浑浊而低沉。她叹了口气，那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，却重重地砸在廖婉的心上。
赵嬷嬷知道真相。
她知道这断肠草并非皇后所赐，而是来自宫外某股势力的秘密交易。
但她不敢说。
为了自保，她只能做一个旁观者，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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