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穹顶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金属。
常默站在主闸门前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那是角质化后的新层，粗糙、坚硬，反射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。
就像祁锋身上那件反光雨衣的材质。
刚才那一击，他折断了左臂的尺骨。
断骨卡进了自动分拣机械臂的液压齿轮里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在回荡，伴随着机油喷溅的味道。
两台改装过的机械臂正疯狂地抽搐。它们的指令是“清除异物”，但常默把自己变成了异物的一部分。
齿轮咬碎了骨头，也卡死了关节。
常默没有叫喊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袖口。
血液顺着灰色的角质层流下，滴在水泥地上。
温热。腥甜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挣脱束缚，他付出了永久性的残疾。
从此以后，他再也无法进行精细操作。左手废了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机械臂因为齿轮错位而停机。
常默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，但指甲已经变黑、尖锐，像钩子一样嵌入掌心。
他走向主闸门。
门禁系统的屏幕闪烁着红光。
`物理锁定已启动。`
`权限拒绝。`
`倒计时：01:59:42`
焚烧程序正在预热。
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。
常默伸出手，按在识别区。
他没有指纹。
他的指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薄膜，那是从喉咙蔓延到脸部的纹路残留。
现在，这些纹路完全融入了他的皮肤。
那张“血字告示”。
第一章，它刚被浸透显现，鲜红刺眼。
第二章，字迹开始蠕动重组，像活物。
第三章，文字渗入纸张纤维，变成实体纹路。
第四章，纹路爬上常默的手指。
第五章，纹路蔓延至常默的咽喉。
第六章，纹路完全覆盖常默的脸并融入其皮肤。
此刻，它就在常默的掌心里。
或者说，它就是常默的皮肤。
当他的手掌贴上感应区时，那些黑色的纹路突然亮起。
不是光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。
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熄灭。
`验证通过。`
`欢迎回来，S级载体。`
闸门缓缓打开。
缝隙中涌出一股热浪。
那是焚化炉预热的气息。
常默跨了出去。
身后，祁锋瘫坐在地上。
主管的脸色比死还难看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块记录板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祁锋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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