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医疗室门缝渗进来，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常默的右手依然死死扣住祁锋的雨衣领口。那根手指像生锈的铁钩，嵌进了防水涂层的纤维里。他试图松开，但肌肉记忆已经背叛了他。那些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再向上爬，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贪婪地吮吸着他的体温。
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不是疼痛，是饥饿。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空洞的饥饿感。
常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塞满了祁锋雨衣上的灰尘和霉斑，但他闻不到。他的嗅觉正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的铁锈味，像是生肉被切开时喷溅出的血雾。
*风险评估：对手力量大于我。弱点：祁锋依赖规则。对策：利用规则的漏洞。*
这个念头还在脑海里闪烁，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的节奏了。常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，胃里的酸水翻涌而上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。那股力量来自喉咙，来自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“东西”。
祁锋没有挣扎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任由常默抓着衣领。那双眼睛冷漠得像两潭死水，倒映着常默扭曲的脸。
“放开。”祁锋说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金属般的回声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常默抬起头，看向祁锋的眼睛。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平静。那不是胜利者的傲慢，而是一种……解脱。就像是一个背负重物太久的人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扔下包袱的理由。
常默的脑海中闪过老陈昨天下班前的眼神。那是警惕，是怜悯，也是警告。
*“别碰那张纸。”* 老陈当时这么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在叹息。
常默当时没听懂。现在他懂了。
那张告示。那张被生物液浸泡过的违规告示。它不仅仅是一张纸，它是一个陷阱，一个针对新人的测试，或者说，一场献祭。
祁锋需要有人承担“零误差”失败的后果。而常默，因为体内的异变，因为那只不受控制的手，成为了完美的替罪羊。
如果常默松手，就是服从。如果常默不松手，就是破坏流程。无论哪种选择，常默都输了。
除非……
常默的目光落在了祁锋胸前的口袋上。那里插着一支笔，还有一张记录板。记录板上写着今天的任务清单。而在清单的最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：*紧急医疗干预授权码：7-4-9-0。*
这是医疗室的物理钥匙密码。
祁锋掌握着控制室的物理钥匙，但他也掌握了医疗室的访问权限。这是他作为主管的特权，也是他用来控制常默的筹码。
常默突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猛地发力，不是推开祁锋，而是向前一步，将祁锋撞向墙壁。
砰。
祁锋的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的头歪向一边，眼镜滑落了一半。但他没有反击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常默，嘴角那丝解脱的微笑更深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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