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尹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顶棚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像极了某种压抑的喘息。
温以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的金属扶手。
指节泛白，骨节处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那股灼烧感并未随着化验单的吞咽而平息。
反而像是一团浸透了强酸的棉花，在食道和胃壁之间缓慢膨胀、腐烂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着喉咙深处细密的刺痛。
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。
那里没有血迹，只有指甲嵌入肉里的红痕。
“温小姐，请配合一下。”
林秘书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作为尹承泽安插的眼线，他必须确保这个“疯子”没有藏匿任何第二份证据。
毕竟，刚才那场闹剧太过离奇。
吞纸？
在这个文明社会，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精神崩溃后的胡言乱语。
但林秘书不信邪。
他要搜身。
不是为了找东西，而是为了确认——确认温以真的疯了，疯到连尊严都可以嚼碎咽下去。
只有这样，尹总才能安心。
温以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掠过林秘书那张谄媚又警惕的脸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的气音：
“林秘书，你是在找纸，还是在找我？”
林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笑容：
“温小姐说笑了，尹总吩咐，怕您……情绪不稳定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。”
过激的事？
温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刚才吞下的，真的是全部的化验单吗？
当然不是。
那份伪造的怀孕证明，一共三份。
一份被她当众吞下，成为了羞辱的道具。
一份被她撕碎，混着雨水冲进了下水道，彻底消失。
还有一份……
她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证据，从来不在纸上。
而在尹承泽不敢触碰的记忆里。
就在林秘书举起探测器，准备靠近时。
温以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动作突兀，毫无预兆。
林秘书下意识后退，手中的探测器差点脱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温以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然后，她猛地撞向林秘书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失控般的倾倒。
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，在幻觉中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“啊！”
林秘书惊呼一声，踉跄着向后跌去。
温以顺势跪倒在地。
剧烈的胃部痉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酸水混合着未完全消化的纸浆残渣，从她口中喷涌而出。
那是一团浑浊的、带着暗红色血丝的糊状物。
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。
其中夹杂着几片未嚼碎的纸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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