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尹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温以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证明她“怀孕”的化验单。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皱巴，甚至渗出了几点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她刚才故意咬破舌尖留下的。
尹承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。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，眼神冷漠如冰，嘴角挂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温以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把它吃了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秘书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温以的眼睛，只敢用余光瞥向尹承泽的脸色，试图从主人的微表情中揣测风向。
温以没有说话。
她的声音极轻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：“好。”
尹承泽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顺从。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羞辱游戏，只要温以吞下这张纸，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“罪行”，从此彻底沦为任他摆布的玩物。
他想要的是跪地求饶，是心理防线的全面崩塌。
温以撕下一角化验单，放入口中。
粗糙的纸屑摩擦着口腔黏膜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她没有咀嚼，而是直接吞咽。喉咙被异物撑开的感觉让她本能地痉挛，但她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尹承泽。
尹承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原本期待看到温以的痛苦、挣扎，甚至是崩溃后的眼泪。
但眼前这个女人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静，仿佛在吞咽的不是带有侮辱性的证据，而只是一块普通的糖果。
这种平静，让尹承泽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“咽下去。”他再次命令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急躁。
温以又撕下一块，塞进嘴里。这一次，她咀嚼得很慢，牙齿碾碎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。
嘎吱。嘎吱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尹承泽紧绷的神经上割过。
林秘书悄悄后退了一步，额头渗出冷汗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以。以前的温以，哪怕只是被瞪一眼，都会吓得瑟瑟发抖。现在，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，庄严而诡异。
尹承泽手中的钢笔停住了。
他看着温以苍白的嘴唇沾上墨迹和纸浆，看着她喉结滚动，将那些碎片一点点送进胃里。
突然，温以抬起头，看向尹承泽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嘲讽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仿佛此刻站在审判席上的不是她，而是尹承泽。
尹承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，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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