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尹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温以站在办公桌前。
手中的化验单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，边缘渗出的血迹——那是她刚才为了撕开包装时不小心划破指尖留下的——染红了纸张一角，显得触目惊心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胃里那股灼烧感正顺着食道蔓延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尹承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只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他在等。
等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，等她跪下来求饶。
“温以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温以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都更让尹承泽感到不适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，试图用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以为吞下去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这只是几张废纸。只要我开口，没人会相信你的疯言疯语。你会成为尹氏集团最大的笑话，一个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的女人。”
他说得很有条理，逻辑严密，仿佛已经预演过无数次这场审判。
但他没注意到，温以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胃酸反涌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温以抬起手，将那张被血渍浸染的化验单举到眼前。
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，但那个伪造的孕周数据却格外刺眼。
“尹总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，带着一丝气音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。
“只是几张废纸。”
说完，她将纸张凑近嘴边。
尹承泽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她会挣扎，会哭闹，甚至会试图用录音笔威胁他。
但他没想到，她真的会吞下去。
在这个暴雨夜，在这个充满权力压迫的办公室里，她用最原始、最卑微的方式，回应了他的羞辱。
温以张开嘴。
牙齿咬住纸张的边缘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唇瓣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她用力咀嚼。
一下，两下。
纸张在齿间碎裂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尹承泽手中的钢笔停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温以面无表情地吞咽。
那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吃的不是侮辱，而是一块精致的甜点。
“你……”
尹承泽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冲上去阻止她，想抢走那些碎片，想告诉她这毫无意义。
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他原本以为，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他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他可以随时捏碎她。
但现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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