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温以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还残留着纸张撕裂后的粗糙触感。
那叠伪造的化验单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胃里。
沉重，冰冷，带着一种荒诞的实体感。
尹承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停在了半空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温以苍白的脸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恐惧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惊。
“你疯了。”
尹承泽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。
他试图用傲慢来填补内心的空洞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冷笑：“吞下去又怎样？这只是几张废纸。只要我开口，没人会相信你的疯言疯语。”
温以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手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。
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侮辱，而是一杯红酒。
“尹总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气音，像是在叹息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“只是几张废纸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尹承泽西装袖口那道新鲜的抓痕上。
那里还在渗血。
那是昨晚争执时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尹承泽情妇林婉留下的印记。
温以的眼神在那道血迹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“但对于某些人来说，废纸也可以变成证据。”
尹承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听懂了她的暗示。
她在暗示，她知道内情。
他在害怕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他原本以为，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他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他可以随时捏碎她。
但现在，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。
温以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吞噬着他的掌控欲。
吞噬着他的安全感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尹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，试图用气势压制住温以。
但温以没有后退半步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我想让你承认。”
温以说。
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，却重重地砸在尹承泽的心头。
承认什么？
承认那场精心策划的羞辱？
承认那份伪造的怀孕证明？
还是承认他并不爱她，娶她只是为了资产转移？
尹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笑，想嘲讽温以的不自量力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发现，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怕温以真的把那些东西公之于众。
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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