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疯狂抽打着尹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。
玻璃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温以站在办公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看着手中那张已经被唾液浸透、变得软烂如泥的纸团。
那是证明她“怀孕”的化验单。
也是尹承泽用来羞辱她的武器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她掌心，散发着墨汁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。
尹承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他盯着温以，眼神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和……恐惧。
“温以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温以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指尖那点残留的白色纸屑。
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胃酸翻涌，灼烧着食道内壁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想要呕吐。
但她不能吐。
一旦吐出来，这场博弈就回到了原点。
他就又会赢。
她会再次成为那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。
温以抬起手，将最后一点纸浆送入口中。
牙齿碾过粗糙的纤维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。
林秘书站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还拿着对讲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上前，想喊救护车，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但尹承泽抬起了头。
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闭嘴。”
林秘书浑身一颤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，不敢再看现场一眼。
温以咀嚼得很慢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她感受着纸张在舌苔上化开，感受着重力牵引着异物滑入胃袋。
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新的疼痛叠加旧的创伤。
胃部剧烈地收缩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狠狠揉捏着她的内脏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
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尹承泽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笑，想嘲讽她的愚蠢，想告诉她这毫无意义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看见，温以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麻木。
而是一种……清醒的冷漠。
就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或者，一个死人。
这种眼神，比恨意更让他心慌。
“咳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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