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轰然碎裂。
碎石飞溅，划破了密室中凝滞的空气。
护阁长老孙德海站在废墟之上，灰袍无风自动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金丹期弟子，手中的法器还在滴着血——那是强行破阵留下的痕迹。
“陈默。”
孙德海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他没有看陈默，目光死死盯着陈默右手袖口那团尚未散尽的黑气。
“你毁了‘供能枢’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左眼剧痛欲裂，眼球内部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视野中原本清晰的线条开始扭曲、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暗红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在那片黑暗中，有一条无形的线断了。
连接地下灵脉与藏书阁底层的那条线。
那条线，曾经像脐带一样，源源不断地从杂役们身上抽取灵气，输送给那颗红色的晶石。
现在，脐带被剪断。
“为了一个外门杂役的身份，值得吗？”孙德海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废铁，“你知道这枚黑石是什么吗？”
陈默抬起手，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整理账本。
“绝字黑石。”陈默说，“上古禁器碎片。”
孙德海冷笑一声，拇指摩挲着腰间玉佩的边缘——那是赵铁衣模仿过的动作，但孙德海更优雅，也更残忍。
“赵铁衣那个蠢货，以为用那点劣质灵石就能买断你的灵根潜力。”孙德海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，“他不知道，那黑石里封印的是‘寂灭道种’。只有拥有特殊血脉的人，才能将其转化为真正的生机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知道孙德海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孙德海只说了一半真相。
黑石确实需要血脉驱动，但它转化的不是生机，是寿元。
每一分灵气，都是一岁寿命。
这是青牛宗外门潜规则的核心：用新人的命，养老人的道。
而赵铁衣之所以急着买下陈默，是因为他修炼出了岔子，急需大量纯净灵气压制心魔。他不敢直接抢夺，怕引起内门注意，所以用了这种看似公平、实则必死的契约。
低价掠夺，名正言顺。
“把黑石的残留交出来。”孙德海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傲慢，“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陈默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这是一双属于上位者的手。
和陈默那双布满老茧、冻疮未愈的手不同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