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底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铁锈气。
这是青牛宗禁书区特有的味道。
陈默屏住呼吸，贴着冰冷的石壁，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他的脚下没有光，只有掌心那枚青铜钥匙发出的微弱幽蓝光芒，勉强照亮前方三尺的距离。
这光芒并不稳定，像是一只受惊的萤火虫，忽明忽暗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利用孙长老对他“无罪”的信任，混过了外门的巡逻队。
此刻，他正站在内门弟子都鲜少踏足的地下三层。
这里没有灵气流动的迹象，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。
陈默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里紧紧攥着那枚从赵铁衣储物袋中得到的青铜钥匙。
钥匙表面布满了铜绿，纹路古朴而扭曲，像是某种古老蛇类的鳞片。
而在他的右手袖口中，贴着一块黑色的碎片。
那是绝字黑石。
在之前的章节里，它曾冰凉刺骨，随后在袖口微微发热，接着开始剧烈震动，甚至渗出了黑血，最终出现裂痕并彻底粉碎。
此刻，它已经不再是一块完整的石头。
它变成了一团粘稠的、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物质，死死地吸附在他的丹田位置。
每过一息，那团黑色物质就收缩一分。
伴随着收缩，一股灼烧般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寿元被点燃的声音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这种痛苦。
就像在记账本上划掉一笔赤字。
不多，不少。
这一分寿元，换取一分转化为活气的灵力。
虽然只是炼气二层的不稳定灵力，但足以支撑他完成接下来的动作。
他将青铜钥匙插入了面前墙壁上的一个凹槽。
凹槽很深，周围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并非文字，而是某种几何图形，尖锐、冰冷，透着股邪性。
当钥匙完全没入的瞬间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死寂的密室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墙壁内部传来了齿轮咬合的轰鸣声。
沉闷，厚重，像是巨大的巨兽在沉睡中翻身。
陈默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按照常理，打开密道后，应该是一排排书架，或者是记载着宗门秘辛的石碑。
但他错了。
随着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，露出的不是书籍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陡峭石阶。
石阶尽头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隐约可见红色的光点在跳动。
那是地火？
还是……血液？
陈默眉头微皱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，试探性地探入黑暗之中。
灵力并未消散，而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，连涟漪都没有激起。
就在这时。
嗡！
怀中的绝字黑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不再是之前的发热或震动，而是一种近乎尖叫的频率。
那股黑色的粘稠物质猛地膨胀，瞬间渗透进陈默的衣袖，与他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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