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衣的尸体倒在榻上，脸色青紫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。
陈默站在床前，左眼微微刺痛。
那是金瞳在运转的迹象。
透过这双眼睛，他看到的不再是皮囊，而是流动的气机。
赵铁衣体内的灵气已经散尽，像被抽干的井水，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但在他的丹田深处，有一缕极淡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。
那是绝字黑石残留的死气。
陈默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赵铁衣的手腕。
脉搏已停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在等。
等那缕黑气彻底融入周围的空气，或者……找到新的载体。
房间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阴影拉长，又缩短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赵铁衣左手拇指的那枚翡翠扳指上。
扳指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是长期摩挲所致。
此刻，那枚扳指正反射着微弱的烛光，显得冰冷而油腻。
“低价掠夺新人灵气……”
陈默低声重复着这句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。
这是外门的潜规则，也是赵铁衣这类执事的生存之道。
用最低的代价，榨干新人的潜力，换取修炼资源。
今晚，他玩脱了。
因为看中了陈默刚觉醒的灵根，想用最少的成本完成对长老的交代。
却没想到，这块看似普通的杂役弟子，手里握着比灵气更危险的东西。
陈默收回手，从袖中取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。
绝字黑石的残片。
它静静地躺在掌心，沉重得仿佛坠着一座山。
第一章时，它冰凉刺骨。
第二章，它在袖口微微发热。
第三章，它开始震动。
第四章，它渗出黑血。
第五章，它出现裂痕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粉碎，释放出第一缕真正的灵气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碎了。
但碎片的重量还在。
而且，它似乎变得……更轻了？
不，不是变轻。
是那种压迫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诡异的空虚。
就像是一个吃饱了的野兽，突然失去了猎物，只剩下饥饿的回响。
陈默闭上右眼，只用左眼凝视着黑石。
在金瞳的视野里，黑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像是一张地图，又像是一座塔的轮廓。
万里之外，燃烧的黑色高塔。
这就是赵铁衣至死都想掩盖的秘密。
也是陈默必须弄清楚的真相。
“呼……”
窗外传来风声。
夹杂着远处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们来了。
比预想的要快。
陈默眉头微皱。
按照原计划，他应该利用这段时间清理现场，将赵铁衣伪装成走火入魔而死。
但现在，时间不够了。
孙长老带队提前赶到。
那个负责监察的执事，赵铁衣的死对头。
如果让他发现这里有任何异常，比如陈默身上的血腥味，或者黑石的气息，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外门执法堂的严刑拷打。
甚至直接格杀勿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他迅速扫视房间。
窗户紧闭，门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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