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钟声还未敲响，青牛宗的夜风却已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默站在赵铁衣密室外的回廊下，手里攥着那枚绝字黑石。
石头很沉，像是一块凝固的血块，表面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他的掌心。
他没有犹豫，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密室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，随即稳定下来。
赵铁衣坐在桌后，左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赵铁衣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陈默没有动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绝字黑石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石头与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我要换东西。”
陈默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。
“用这块石头，换一枚中品灵石。”
赵铁衣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拇指摩挲扳指的频率慢了下来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赵铁衣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执事之间的规矩，不是集市上的讨价还价。”
“这石头是你签了血契才拿到的，现在想反悔？”
陈默抬起头，直视着赵铁衣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清澈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灵脉即将闭合。”
“如果我不交出灵气，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。”
“黑石需要寿元驱动，你的寿元不够，对吧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扎进了赵铁衣最隐秘的伤口。
赵铁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想死？”
赵铁衣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吗？”
“你偷看了我的记录？哼，愚蠢。”
赵铁衣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。
他知道，此刻不能激怒陈默。
陈默手中的黑石是关键。
如果没有陈默的纯阴之血作为引子，黑石根本无法激活。
而他自己的寿元，已经不足以支撑完整的转化仪式。
必须尽快完成交易。
赵铁衣重新坐下，脸上挤出一丝假笑。
“中品灵石？你倒是贪心。”
他伸出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灵石。
那是他私藏的一块中品灵石，原本打算留给内门长老的贡品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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