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衣的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他想要后退，但双脚像生了根，死死钉在青石地面上。
脖颈处的黑色鳞片还在蔓延。
那些鳞片并非静止的死物，它们在皮下蠕动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一点点刺破表皮，向外生长。
陈默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的右手依然按着那枚绝字黑石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单纯的冰冷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活物呼吸般的脉动。
黑石表面的黑血已经干涸，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陈默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寿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每维持一息的控制，鬓角就有一缕白发悄然生出。
但他不能松手。
一旦松手，暴走的黑石会瞬间抽干赵铁衣所有的生机，然后因为能量过载而爆炸。
到时候，这间密室会被夷为平地。
“咳……”
赵铁衣跪倒在地，双手抓着地上的石板，指甲崩断，鲜血淋漓。
他抬起头，那张原本满脸横肉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灰败的青色皮肤下，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。
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。
瞳孔已经扩散到了极致，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，而在眼眶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陈……默……”
赵铁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的声音不再傲慢，也不再带着商人的精明。
只有纯粹的恐惧，和一种被剥夺了所有尊严后的绝望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铁衣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上。
那枚扳指此刻正微微震颤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那是赵铁衣赖以生存的修炼资源，也是他向内门长老献祭的祭品——一枚经过特殊处理的“灵髓石”。
但现在，这枚灵髓石成了催命符。
黑石转化的纯净灵气，并没有流向赵铁衣的丹田，而是顺着契约的反向路径，强行灌入了他体内的灵髓石。
灵髓石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刷，开始从内部崩裂。
碎裂的能量反噬，直接冲击了赵铁衣的心脉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陈默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本账本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枚中品灵石不适合你。”
赵铁衣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，想怒吼，但喉咙里只能涌出一股腥甜的液体。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外门执事修为，竟然在黑石的压制下寸步难行。
那股力量不是灵力。
是一种更古老、更霸道、带着毁灭气息的规则之力。
陈默缓缓收紧手指。
掌心的绝字黑石温度骤升。
从最初的冰凉刺骨，到袖口微热，再到此刻的滚烫如烙铁。
它正在经历最后的蜕变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陈默问。
他没有等待回答，只是继续陈述事实。
“你的灵根是杂灵根，修炼速度缓慢。为了弥补天赋不足，你选择了走捷径。”
“低价掠夺新人的初始灵气，再将其转化为劣质灵石上交，以此积累资源。”
“这是外门的潜规则，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赵铁衣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羞耻。
这些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。
甚至连内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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