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泛着冷硬的油光，像是涂了一层洗不净的尸油。
陈默贴在赵铁衣院落外的影壁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湿透，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透了那层单薄的布料。
左手的拇指指腹下，一枚漆黑的石头正贴着掌心。
那是绝字黑石。
此刻，它不再像前两日那般只是微微发热。
一股细微却清晰的震动，正顺着掌纹传导至他的腕骨。
咚。
咚。
像是一颗心脏在黑暗中缓慢搏动，带着某种古老而贪婪的节奏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
皮肤上的皱纹比半个时辰前又深了几分，原本紧致的肌肉线条变得松弛，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枯槁。
为了维持这具身体不被灵脉闭合的寒气冻结，他不得不持续燃烧寿元来温养黑石。
每一分力气，都是拿命换的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子时将至，灵脉即将彻底闭合。
若不能在此刻拿到关于黑石的详细记载，逆转契约的希望将化为泡影。
他必须进去。
院落门口蹲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犬。
它的皮毛粗糙如铁丝，双眼浑浊却透着凶光。
这是二阶妖兽“嗅风狼”，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。
而在狼犬身后的院墙之上，几枚细小的铜钱以特定的方位排列，隐隐构成了一道简易的警戒阵法。
阵眼处，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正在流转。
这是外门执事级别的防御手段，足以挡住练气三层以下的修士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铜钱和狼犬。
他没有犹豫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兽肉干。
这块肉干上涂抹了“敛息草”的汁液，能掩盖人类的气息，模拟出野兽的味道。
他将肉干用力掷向院落的另一侧。
肉干落在墙角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嗅风狼耳朵一动，立刻警觉地抬起头。
它鼻子抽动了两下，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，随即低吼一声，转身朝那个方向跑去。
就在狼犬转身的瞬间，陈默动了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，脚尖点在墙根的阴影处，借力跃起。
手指精准地扣住阵眼旁的一枚铜钱。
那一枚铜钱是阵法的泄气口，只要稍微改变它的角度，警戒灵气就会紊乱三息。
指尖发力。
铜钱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
嗡。
空气中的灵气波动出现了一瞬的停滞。
陈默的身影顺势滑入院内，落地无声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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