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杂庙的屋顶漏风，像只破败的风箱，呼哧呼哧地往里面灌着深秋的寒气。
陈默蜷缩在供桌底下的阴影里，怀里死死抱着那枚绝字黑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之前的冰凉刺骨，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带着吸力的温热。
这种温度让他原本冻僵的手指稍微恢复了些许知觉，却也加速了他体内寿元的流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
皮肤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，那是生命力被抽离的迹象。
“子时将至。”
陈默在心里默念。
他的目光越过破败的窗棂，望向远处青牛宗外门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，赵铁衣的人正在像疯狗一样搜寻他的踪迹。
但陈默知道，他们找不到这里。
这处废弃杂庙位于灵脉边缘的死角，灵气稀薄且混乱，正是藏身的好地方。
只是，这里的寒冷比外面更甚。
因为这里是灵脉闭合前的最后缓冲带，阴气最重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体内的微弱气息抵御严寒。
但他很快发现，这根本行不通。
黑石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与外界的极寒相互呼应，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他的呼吸变得困难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，那是内脏受寒的信号。
不能在这里等死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强忍着身体的颤抖，从袖口中摸出那枚劣质的灵石。
这是他用三缕刚凝聚就被买断的灵气换来的唯一筹码。
也是他今晚逆转契约的关键。
他将劣质灵石放在掌心，又看向手中的黑石碎片。
两块石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。
劣质灵石散发着黯淡的微光，而黑石则沉默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生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将两块石头并排放在一起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计算。
按照穿越前记忆中的古籍记载，绝字黑石需要以血为引，以寿元为燃料，方可温养。
每转化一分灵气，衰老一岁。
这是一个残酷的交易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如果不激活黑石，他的丹田将在子时彻底枯竭，从此沦为废人。
如果激活了黑石，他至少要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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