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厚重的黑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顾沉的手指扣在门缝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边缘渗出的血珠早已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每移动一寸，丹田处那团黑色的漩涡便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。
那种痛楚不像是在流血，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顺着脊椎一路扎进四肢百骸。
但他不能停。
禁药“化灵散”的药力正在体内横冲直撞，若不立刻宣泄，半柱香后，他就会像一颗过载的火球一样炸开。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股湿漉漉的拖行声，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拉风箱般剧烈起伏。
他猛地推开石门。
轰隆——
灰尘簌簌落下，扬起一片浑浊的雾气。
庭院上空，乌云如墨汁倾倒，暴雨将至前的闷热让人窒息。
曹猛就站在院子中央。
他背对着顾沉，身体僵硬地伫立着，仿佛一尊被抽去灵魂的木偶。
那双原本穿着厚底战靴的脚，此刻空空荡荡。
脚底没有血肉，只有一双双苍白、细长且布满黑色纹路的手指。
它们死死抓着青石板地面，指甲深深嵌入石缝，将曹猛整个人悬空吊起。
那些手指还在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挖掘着什么，又像是在抗拒着某种来自地底的召唤。
“曹执事。”
顾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狠厉。
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绝路，前方是必死的杀局。
曹猛缓缓转过头。
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双眼空洞无神，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。
那笑容僵硬、冰冷，不属于人类。
“顾……沉……”
曹猛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喉咙里咯咯的血沫声。
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测灵碑。
但测灵碑的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正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紫光。
顾沉注意到，曹猛腰间的钱袋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他掌心紧紧捏着的那三枚黑纹下品灵石。
其中两枚完好无损，闪烁着黯淡的光泽。
第三枚，也就是那一枚沾了顾沉指尖血珠的灵石，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状。
它不再是一颗石头，而像是一只充血的瞳孔，死死盯着顾沉。
“买断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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