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狭窄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，几乎令人窒息。
顾沉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不敢停。
体内的“化灵散”正在疯狂肆虐，那股霸道至极的药力如同无数条毒蛇，在他原本枯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若不立刻引导这股力量冲破阻碍，半柱香后，他必爆体而亡。
顾沉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嘴角的血迹上，泛起一阵腥甜。
他低头看向左手。
那枚黑纹下品灵石静静地悬浮在掌心上方一寸处。
此刻，它不再仅仅是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石头。
随着顾沉血液的滋养，石面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了过来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、重组。
那些符号并非这个世界的文字，它们扭曲、纠缠，透着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冷漠与恶意。
顾沉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曹猛会如此惊恐。
这不仅仅是异象，这是“禁忌”。
在宗门禁典中，曾隐约提及过一种名为“吞天髓”的诡异之物，能吞噬灵力，逆转因果，但使用者往往不得好死。
这枚沾血的灵石，恐怕就是某种残留的碎片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重的撞击声从石室外传来。
那是测灵碑砸在石门上的声音。
每一下都震得石室簌簌落灰，灰尘落在顾沉苍白的脸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顾沉！你跑不掉的！”
曹猛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门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交出那东西！老子给你留个全尸！”
顾沉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闭上了眼睛，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在体内那狂暴的药力上。
他知道，曹猛之所以还活着，是因为贪婪。
那三枚作为买断费的灵石还在曹猛腰间，而这枚发光的黑纹灵石，更是价值连城。
只要他还有一丝希望得到这东西，就不会立刻杀了他。
但这短暂的犹豫，是顾沉唯一的生机。
也是他赌命的筹码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。
他开始运转残存的功法，试图引导那股药力冲击第一层经脉壁垒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钳，生生夹住了他的手腕，然后狠狠扭动。
顾沉闷哼一声，身体弓成了虾米状。
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那黑纹灵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痛苦，光芒大盛。
一股清凉却阴冷的气息，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。
这股气息所过之处，原本坚不可摧的经脉壁垒，竟然开始松动。
但不是修复。
而是被腐蚀。
顾沉惊恐地发现，药力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冲刷堵塞的穴位，而是在侵蚀他的根基。
他的废脉，正在变成某种容纳怪物的容器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顾沉喉咙深处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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