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浓重的土腥味，从执事堂高耸的朱红大门缝隙里钻进来。
顾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
那种痛楚不像是在体内流淌，更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正沿着他断裂的灵根脉络，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拉扯。暗红色的毒火顺着经脉逆行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血管爆裂般的轰鸣。
他必须走出去。
只要离开这充满铜臭和威压的大厅，找到一处无人知晓的死角，凭借他对身体极限的把控，或许还能在那股药力彻底焚毁丹田之前，强行压制住它。
哪怕代价是修为尽失，变成真正的废人，也好过在这里被当成待宰的羔羊，连骨头都被嚼碎了咽下去。
“站住。”
曹猛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顾沉耳膜上。
这位外门执事并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他腰间那串测灵牌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沉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框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甚至嵌进了木头纹理里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瞬间蒸发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“曹执事……”顾沉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放我走。”
“放你走？”曹猛嗤笑一声，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，“顾沉，你搞清楚状况。契约已签，灵石未退，你现在身上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缕气息，都属于宗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想私了？可以。”
曹猛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弹了弹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垃圾：“跪下。磕三个头，叫声‘爷爷’，我就当今天没看见你捏碎灵石的事，放你滚出去自生自灭。”
角落里，老仆赵四缩成一团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看着这一幕，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的阴影里。
他是见过顾沉父亲当年如何被“规矩”碾碎的。
那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也是这样一个要求。
但赵四不敢说。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，活着比尊严重要，而看客的身份，往往能活得更久。
顾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曹猛。
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烧红的铁屑。体内的暗红火光开始躁动，那股力量渴望宣泄，渴望毁灭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但他不能爆发。
一旦现在动用灵力，药力失控的速度会加快十倍。他会当场爆体，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怎么？嫌丢人？”曹猛见顾沉沉默，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，眼中的不耐烦逐渐取代了戏谑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刚才那一拳，让我觉得害怕了？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害怕”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顾沉，你要明白。炼气五层对炼气三层，就像山岳对蝼蚁。你可以有恨，可以有怨，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你的反抗只有一种结果——更惨烈的死亡。”
曹猛抬起手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淡黄色的灵力光芒。那是执法堂的标配护体灵气，虽然微弱，但对于现在的顾沉来说，足以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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