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带着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气。
聂小满的意识在黑暗深处挣扎,像是一根被死死勒住的琴弦,随时都会崩断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,只能感觉到喉咙里那股灼烧般的剧痛——那是邓无咎的断剑抵住咽喉时留下的印记,也是系统倒计时归零前最后的警告。
*还有三十秒。*
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:“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。若无法在十息内完成‘吞灵’仪式,系统将启动抹杀程序。”
聂小满想骂人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他的意识正被一股黑色的、冰冷的气息强行拖拽着下沉。那不是死亡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“吞噬”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的那一刻,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黑暗。
不是阳光,而是禁地入口石室里那盏长明不熄的魂灯。
聂小满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不在测灵台,也不在迷雾林。他身处一座狭窄的石室中央,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幽微的绿光。而在他面前,站着一个佝偻的老者。
老者身穿灰袍,面容枯槁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聂小满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尺。
“你醒了?”老者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树皮,“邓公子说,你会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聂小满心中警铃大作。
*邓无咎?*
他环顾四周,发现石室的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那盏魂灯在黑暗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“前辈,”聂小满强迫自己露出怯懦的神情,声音颤抖,“小满……小满只是迷路了。这里是哪里?为什么会有邓师兄的剑意?”
老者冷笑一声,手中的铁尺轻轻敲击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别装了。你身上的怨灵气息还没散干净,以为能瞒得过我?”
聂小满低头,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。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柳如烟剑尖贯穿的伤口,此刻却已经结痂,隐隐泛着黑气。
*原来如此。*
他在心中快速梳理着局势。邓无咎没有直接杀了他,而是把他带到了这个禁地入口。这意味着,邓无咎需要他活着,至少需要他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。
“前辈,”聂小满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顺从,“小满知道错了。刚才在迷雾林,是怨灵控制了我,才喊出了那个名字……”
“阿离。”
老者突然打断了他,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以为那个名字是随便喊的吗?”
聂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*来了。*
他知道,这是套取情报的关键时刻。如果他现在表现出抗拒,老者很可能会直接动手。但他必须拿到证据,否则一旦离开这里,他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前辈,”聂小满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恳求,“小满真的不知道‘阿离’是谁。但是……邓师兄似乎很在意这个名字。他刚才听到我喊出来,脸色都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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