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林里的雾气不是白色的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灰。
聂小满单膝跪在一棵枯死的黑松前，指尖颤抖着探向树干根部。那里有一道干涸的、呈螺旋状凹陷的黑色印记。他认得这个形状——和杂役峰地下石板上蔓延的裂纹一模一样，也和系统提示中“上古封印阵”的纹路重合。
*为什么死去的先辈身上都有这个？*
脑海中闪过上一章那个问题。聂小满没有答案，但他有猜测。如果这印记是“噬魂引”留下的痕迹，那么这些先辈并非死于意外，而是被活生生抽干了灵魂，成为了某种仪式的燃料。
“呵。”
一声极轻的笑从雾中传来。
聂小满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前方三步远的地方，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。那是一个穿着青云宗旧制弟子服的少年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唯独那双眼睛漆黑如墨，死死盯着聂小满腹部的裂痕。
怨灵。
禁地外围游荡的低阶怨灵，通常只会攻击活人，但这一只……它似乎在等待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很像他。”怨灵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，“像那个背叛了誓言的人。”
聂小满心中警铃大作。*他？* 邓无咎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他不敢动，身体因为重伤而剧烈颤抖，鲜血顺着腹部麻布滴落在泥土上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那声音仿佛刺激了怨灵，它的身体开始扭曲，黑色的雾气从它口中溢出，迅速向聂小满笼罩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聂小满强撑着笑意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前辈…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只是个测灵根失败的废柴。”
“废柴？”怨灵歪了歪头，那张模糊的脸突然清晰了一瞬，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，“只有废柴，才最容易被吞噬。你的血，很甜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阴冷的力量强行灌入聂小满的经脉。
那不是灵力，而是纯粹的、腐朽的恶意。
聂小满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被撕裂。眼前的迷雾变成了血色，耳边响起了无数细碎的尖叫。他想反抗，想调动丹田里那丝微弱的底牌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。他的手指僵硬地抬起，指甲变得漆黑尖锐。
*不！不能伤人！*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外传来。
“师兄！我找到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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