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韩家祖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清秋收起滴水的黑伞,递给身后早已等候多时的赵伯钧。
老管家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,脸上挂着那种属于旧时代仆役特有的、谦卑却疏离的笑意。
“小姐,老爷吩咐,晚宴备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,像是一潭死水,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沈清秋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拂过袖口。
那里别着一枚素银胸针,是十年前韩廷深送她的第一件礼物。
如今,它冷硬得像一块墓碑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式料理,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
韩廷深坐在主位,手里晃着一杯红酒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领口系着温莎结,一丝不苟。
林婉儿坐在他右侧,穿着一条露背的香槟色礼服,正娇笑着给韩廷深剥虾。
看到沈清秋进来,林婉儿动作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,轻声唤道:“清秋姐,你来了。”
语气甜腻,尾音上扬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示威。
沈清秋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向主位左侧的空椅。
那是她曾经的位置。
如今,那里只放着一张烫金的菜单。
“坐吧。”
韩廷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放下酒杯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那枚钻戒很大,切工完美,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。
也是这枚戒指,困住了沈清秋整整十年。
“廷深哥,清秋姐可能还没吃饭,让她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林婉儿体贴地说道,将剥好的虾肉递到沈清秋面前。
沈清秋看着那只虾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我不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是来谈事的。”
韩廷深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种不合时宜的谈话感到不悦。
“清秋,今晚是家族晚宴,有些话,不适合在这里说。”
他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压制她,维持表面的和谐。
“海通号的事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沈清秋抬起头,目光直视韩廷深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满意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。
“韩廷深,你所谓的满意,就是让我做一个睁眼瞎的傻子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儿手中的叉子掉落在盘子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韩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他压低声音,警告意味十足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韩家在商界颜面扫地,就最好闭嘴。”
沈清秋没有退缩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文件夹很薄,但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,却显得异常沉重。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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