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深处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邓九靠在潮湿的石壁上，左眼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那枚早已崩碎、只剩半截的“下品灵石”。
残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某种生物干枯的眼球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，这半块灵石还戴在程管事的手指上，作为他克扣弟子月俸的证据。
现在，它成了邓九体内《吞金诀》唯一的燃料。
“咳……”
邓九捂住胸口，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腥甜。
《吞金诀》正在吞噬他的精血，试图从这半块灵石的怨气中提炼出力量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反噬就会立刻撕碎他的经脉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叫赵三的黑市商人。
只有拿到易容面具和新的身份玉牌，他才能逃出青云宗的追捕。
否则，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邓九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节奏，让那股狂暴的黑色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。
他站起身，身影融入黑暗。
矿洞尽头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金币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黑市的入口。
……
“五枚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邓九眯起右眼，透过缝隙观察着前方。
昏暗的火光下，一张油腻的脸正对着面前的客人。
那是赵三。
黑市在这里经营了十年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，也没人敢问。
他只认钱，不认人。
邓九握紧了袖中的拳头，指尖触碰到一块硬物。
那是他从李猛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，里面装着几块低阶灵石和一些丹药。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他迈步走出阴影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三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过邓九的脸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算盘珠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是你？”
赵三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邓九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赵三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木桌。
散落的金币滚了一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赵三的手颤抖着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柄短刀。
但他的手刚动了一下，就僵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邓九的眼神。
那不是活人的眼神。
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，带着对世间一切规则的蔑视。
“把面具和玉牌拿出来。”
邓九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赵三咽了一口唾沫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三天前，执法堂贴出了通缉令。
画面上的人，左眼缠着绷带，眼神阴鸷。
正是眼前的邓九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赵三强作镇定，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。
“这里只做生意，不做交易危险的东西。”
他说着，悄悄将手缩回袖中，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机关。
只要触发这个信号，执法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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