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管事眼中的恐惧，并非源于疼痛。
疼痛早已麻木，那是神经被黑气冻结后的死寂。
他感到恐惧，是因为在那双平静的眼睛里，他看到了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没有卑微的弟子，只有一头刚刚撕开枷锁、獠牙外翻的野兽。
那眼神告诉他：规矩死了。
青云宗外门执法堂的铁律，在这一刻，成了废纸。
邓九缓缓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并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铜钱边缘磨损严重，色泽黯淡，显然是流通已久的旧物。
他将铜钱抛起，又接住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程管事的心跳上。
“五枚。”
邓九开口了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这是第一章时，程管事扣下他半块灵石前，随口报出的罚款数字。
如今，这五个字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程管事的嘴唇颤抖着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想求饶，但身体僵硬如石，连眼皮都无法抬起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邓九手中的铜钱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秘密，一旦曝光，不仅会被逐出师门，更会被宗门长老们做成傀儡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手里握着那半块灵石的怨气，就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。
“你……你想……”程管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邓九没有回答。
他俯下身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程管事左手掌心嵌入的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冰凉，粗糙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那是怨气积聚到极限的痕迹。
这一章读者跟踪的那件东西——半块下品灵石。
第一章它被程管事拿走，成为压迫的象征；第二章它被邓九暗中用血祭激活，成为力量的来源；第三章它化作毒雾缠绕程管事的手腕；第四章它在程管事的袖口发出刺耳的嗡鸣；第五章它嵌入程管事的掌心，造成不可逆的肉体损伤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即将彻底崩碎。
释放所有积蓄的怨力，完成反噬。
邓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《吞金诀》的经文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。
第一笔赃物，已就位。
只要吞噬这块灵石，功法大成，修为暴涨。
代价是剧痛，以及暴露秘密的风险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错过今日，反噬降临，他将修为尽废，沦为废人。
与其苟活，不如搏命。
邓九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地发力。
不是拔出，而是捏碎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，如同冰层断裂。
半块下品灵石在邓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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