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灼烧感像是一团浸透了烈火的钢丝球,在林婉的腹腔里疯狂搅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异物感。
那枚被称为“血戒”的铂金指环,此刻正死死卡在她的贲门与胃壁之间。戒指内侧那行微缩的激光刻字——沈家真正的继承人代号,硌得她生疼。
每一寸吞咽后的肌肉收缩,都在提醒她:这不是装饰,这是刑具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央,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挣扎的蛇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
林柔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洋甘菊茶。她穿着那件粉色的丝绒长裙,裙摆蓬松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。
她嘴角挂着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,眼神里却藏着冰冷的审视。
“要是难受,就吐出来。”林柔轻声说道,语气娇嗔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毕竟,那是脏东西。沾了‘私生活混乱’这种污点的东西,配不上沈家的体面。”
这句话,是刀。
它在暗示所有人:这枚戒指不仅是婚约的信物,更是林婉母亲不检点的证据。
如果林婉现在呕吐,吐出那枚戒指,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“盗窃家族信物”,并且坐实了母亲的黑料。
但如果她咽下去……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,喉咙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的呜咽。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根针掉在地板上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“我不吐。”林婉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,“因为吐出来,我就输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林柔,直直地看向二楼的楼梯口。
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,窗帘被暴雨打湿,贴在玻璃上。
她知道,有人在看着。
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人,那个掌握着沈家命脉、也掌握着她命运的人。
沈震。
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拧了一下她的内脏。
林婉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曲。
她不得不松开扶手,单手撑住膝盖,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腹部。
指甲陷入皮肉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但这点痛,远不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。
“医生!”林柔惊呼一声,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“快叫陈医生!姐姐好像过敏了!”
两名保姆立刻冲向门口。
林柔并没有自己动,她只是站在那里,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的高潮。
她在等。
等林婉失态,等林婉崩溃,等林婉失去谈判的资格。
只要林婉现在倒下,只要她表现出丝毫的软弱,沈震就会以“保护女儿健康”为由,终止这场闹剧。
然后,林婉将被彻底边缘化。
遗嘱副本?别想了。
翻盘的机会?没了。
然而,林柔错了。
林婉没有倒下。
她咬紧牙关,利用这股剧痛,强行压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她抬起头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不是呕出来的血,而是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。
她用舌尖舔去唇边的血腥味,铁锈味混合着胃里酸水的味道,让她清醒得可怕。
“不用叫医生。”林婉喘息着说道,声音虽然微弱,却异常清晰,“我很好。”
林柔愣了一下,眼中的得意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,我很好。”林婉重复了一遍,这次,她加重了语气。
她缓缓站直身体,尽管双腿还在颤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站姿的挺拔。
就像一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,却始终不肯折断的枯树。
“林柔,你太紧张了。”林婉淡淡地说道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只是有点低血糖而已。”
低血糖?
在这个节骨眼上,用低血糖来解释这种近乎自残的痛苦,是在挑衅,也是在试探。
她在告诉楼上那个人:我知道你在看。
我也知道,你想看我出丑。
但我偏不让你如愿。
就在这时,二楼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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