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紧闭，隔绝了客厅里林柔那刻意压低却依旧刺耳的笑声。
沈震并没有叫救护车。
当林婉脸色惨白地扶着沙发边缘时，这位掌控沈家半生权力的男人，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他的视线越过女儿颤抖的肩膀，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阴影里的林柔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关切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在确认林柔是否已经彻底接管了这个局面。
或者说，他在评估，如果林婉真的死了，林柔能否立刻补上那个漏洞。
对于沈震而言，女儿的命是草芥，家族的权柄才是血肉。
他看向林柔，是在问：‘你处理干净了吗？’
林柔迎着父亲的目光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。
那一瞬间，林婉明白了。
她在这座宅子里，从来都不是人。
她是筹码，是耗材，是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零件。
胃里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切割，那枚戒指已经在食道口卡住了。
金属的冰冷顺着喉咙蔓延，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她必须进去。
现在。
否则，那股痉挛一旦爆发，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水。
她抬起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“父亲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死死钉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沈震的皮鞋声，而是林柔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哒，哒，哒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，那是新设置的密码锁。
之前用的是生日，现在改了。
林柔拉开门，粉色丝绒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。
“姐姐？”
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，眼神扫过林婉苍白的脸，“你怎么来了？爸爸正在整理重要的文件，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我要拿东西。”
林婉直视着她，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遗嘱副本。”
林柔笑了。
那笑容甜美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姐姐，爸爸刚才已经说过了，遗嘱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她侧身让开一条缝隙，却挡住了通往书桌的路。
“而且，你现在这副样子，看起来像是病了。要不要我请医生来给你看看？毕竟，有些病，是治不好的。”
这句话里的暗示，赤裸裸地指向母亲当年的死因。
林婉感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不能在这里纠缠。
沈震在书房里，只有他能给她真正的庇护——或者说，利用。
“让开。”
林婉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我要进书房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林柔眯起眼睛。
她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姐姐，竟然还敢硬碰硬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规矩的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门框上那枚黑色的指纹识别器，“没有爸爸的允许，谁也不能进。这是为了安全，也是为了……公平。”
公平？
在这个家里，公平早就被碾碎成了渣。
林婉盯着那枚识别器。
她知道，沈震是个多疑的人。
他改了密码，意味着他不信任任何人，包括林柔。
但他也留下了破绽。
就在昨天晚宴前，沈震接了一个电话。
当时林婉就站在楼梯转角，虽然听不清内容，但她注意到了细节。
沈震在输入密码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快速按下了三个数字。
那是紧急联系人或者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