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绞痛像是有只手在用力拧绞，常宁靠在公寓冰冷的墙壁上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没开灯。
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赵三发来的定位。
外滩，范家私人会所，顶层书房。
那个地方，今晚成了风暴的中心。
常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范廷洲以为他在展示权威。
却不知他亲手递给了自己一把刀。
一把刺向范家核心利益的刀。
局面已经从“悔婚”，变成了“宣战”。
她打开加密通讯软件。
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，随后落下。
「证据已发出。」
收件人：三家范氏主要竞争对手的匿名邮箱。
内容：范廷洲私下挪用公款填补投资亏空的流水单片段，以及范振华默许洗钱的录音剪辑。
这不是全部。
但足够让范家乱成一锅粥。
常宁按下发送键。
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，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胃部猛地抽搐，她捂住嘴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。
吞下那枚碎钻戒指后的第七天。
身体还在排斥它。
就像她排斥这个家族一样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林曼。
那个范廷洲的秘书，也是他的情人，更是此次退婚计划的协助者。
常宁没有接。
她知道林曼在听。
从刚才开始，她的电话线就被窃听了。
林曼是个聪明的清道夫。
她察觉到了消息泄露的痕迹，正在试图锁定幕后黑手。
常宁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。
霓虹灯闪烁，像极了那些虚伪的笑脸。
她拿起桌上的酒杯，里面是冰水。
仰头喝尽。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。
然后，她拨通了林曼的电话。
铃声只响了一声，就被接通。
对面没有声音。
只有细微的电流声，和压抑的呼吸。
「林小姐，」常宁的声音平缓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幽默感，「这么晚了，还不休息？」
林曼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传来一声轻笑。
「常小姐好兴致。听说你去了老宅？」
「只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」
「属于你的东西，」林曼的语气尖细，带着一丝谄媚中的寒意，「范家给得起吗？」
「给不起的东西，我自己拿。」
常宁顿了顿，语调微微上扬，「比如，那份股权转让书。」
电话那头，呼吸声重了一些。
「你拿到了？」
「复印件而已。」常宁淡淡地说，「不过，原件上的签名，似乎有些问题。」
她故意留下破绽。
提到签名，就是暗示她掌握了范振华的真实意图。
范振华默许儿子的行为，是为了掩盖丑闻。
但他留下了股权变更书，说明他并不想彻底斩断与常家的联系。
甚至，他想借常宁的手，清洗掉范廷洲的势力。
这是一场家族内部的博弈。
而她，成了那把刀。
林曼显然听懂了。
她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：「常小姐，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，对谁都没好处。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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