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宁推开公寓楼沉重的防火门时,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并没有亮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她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,胃里的绞痛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钝痛。
那枚碎钻戒指就在她的胃壁里,像一颗生锈的铁钉,随着每一次呼吸摩擦着脆弱的黏膜。
她没动。
她在等林曼。
电梯井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急促,凌乱,带着女人特有的惊慌失措。
林曼出现在楼梯转角处。
她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那是范家核心账本的物理密钥,也是今晚这场博弈的最后筹码。
「常小姐……」
林曼的声音在颤抖,尖细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
她不敢看常宁的眼睛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灰尘。
「他来了。」
常宁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,示意林曼靠近。
林曼踉跄着走上前,将纸袋递过来。
指尖触碰到常宁的手背,冰凉,湿滑。
「这是你要的。」
林曼喘息着说,「离岸账户的底层架构,还有廷洲挪用公款的流水凭证。都在里面。」
常宁接过纸袋。
很轻。
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「为什么?」
常宁问。
语调平缓,句尾有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停顿。
林曼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「因为他也想活命。」
林曼苦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嘲弄。
「你以为我是为了自保才交出这些?不,常小姐,他是真的怕了。」
常宁眯起眼睛。
「怕什么?」
「怕你手里的东西。」
林曼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墙壁听见。
「昨晚晚宴上,他当众摔碎了那枚订婚戒指。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羞辱你的开始。」
林曼顿了顿,眼神变得复杂。
「但他不知道,那枚戒指的戒托里,藏着他父亲范振华洗钱的录音芯片。」
常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纸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「所以,那一笔流向你母亲信托的钱……」
「是赎罪金。」
林曼打断了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「廷洲私下查过,那笔钱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最后遗产。范振华当年为了吞并常家的资产,故意制造车祸,让你母亲‘意外’身亡。」
常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那种被压抑了多年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「廷洲一直知道真相。」
林曼继续说道,声音越来越低。
「所以他用那笔钱,试图买断这段因果。他想用金钱抹平罪行,让一切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业并购。」
常宁冷笑一声。
「他太天真了。」
「他以为只要钱给够了,就能掩盖所有血迹。」
常宁抬起头,看向楼梯上方。
那里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。
不是普通的轿车。
是改装过的越野车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沉重而粗暴。
「他们到了。」
常宁平静地说。
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