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一声轻响,像是一道闸门落下,将外滩十里洋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常宁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,腹部的绞痛如潮水般一阵紧过一阵。那枚碎钻戒指的残片还嵌在她的胃壁里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脊背挺得像一杆枪。
范振华坐在高背皮椅里,手里夹着那支刚点燃的雪茄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半明半暗,看不真切表情。
「坐。」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常宁没有动。
她看着范振华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「爷爷,我不累。但我的胃很疼。」
范振华吐出一口烟圈,眉头微皱。「疼就忍着。常家的女儿,不该这点忍耐力都没有。」
「忍耐力换不来海外子公司的印章。」常宁淡淡地说,语调平缓,句尾带着轻微的停顿,「我只需要那个章。签完字,我离开上海,从此范家与我无关。」
范振华冷笑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起来。
笃,笃,笃。
节奏很快,透着一股不耐烦。「你以为你是谁?想走就走?常宁,你别忘了,是你先吞了那枚戒指。那是范家的信物,也是证据。你现在肚子里装着的是范家的丑闻,你想全身而退?」
「所以,我要用印章换自由。」常宁重申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范振华站起身,绕过书桌,一步步走到常宁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。「自由?你配吗?廷洲说你要闹事,我还以为他只是小题大做。没想到,你真的敢把话说到这份上。」
他伸出手,捏住常宁的下巴,力道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常宁,你太自以为是了。你以为吞个东西就能威胁到我?林曼已经查过了,你肚子里的东西根本读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数据。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碎片。」
常宁没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捏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是吗?」她轻声问,「那您为什么不敢让我现在去医院?」
范振华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常宁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这就是破绽。
他怕。
他怕的不是数据泄露,而是怕那枚戒指里的芯片一旦受损,或者因为她的死亡而无法读取。
更重要的是,他怕事情闹大。
「放手。」常宁说。
范振华松开手,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了一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恢复镇定。「好,很好。既然你这么想要印章,那我就给你。不过……」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常宁面前。
「签了这份放弃所有继承权的声明,我就让人把印章拿来。否则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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