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地毯是深红色的,吸音效果极好。
常宁的脚步声被吞没在厚重的绒布里,只有呼吸声,粗重而压抑。
腹部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。那枚碎钻戒指的碎片,此刻正卡在她的食道与胃壁之间,锋利的边缘刮擦着娇嫩的黏膜。每一次吞咽,都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没有停步。
身后宴会厅的喧嚣已经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顶层书房特有的静谧。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旧皮革的味道,那是权力沉淀后的气息。
「常小姐。」
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。
林曼拦在了红木大门前。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,妆容精致,但此刻脸色惨白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一种难以掩饰的恨意。
她手里攥着一部手机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正在拨通的界面。
「保安马上就到。」林曼的声音在发抖,却努力维持着镇定,「范总吩咐了,在您身体恢复之前,任何人不得打扰先生休息。请您……回宴会厅吧。」
常宁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「林秘书,」常宁轻声说道,语调平缓,句尾带着轻微的停顿,「你刚才想打给谁?」
林曼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确认一下先生的健康状况。」
「是吗?」常宁微微一笑,笑容冷冽如刀,「那你为什么在发抖?」
林曼咬了咬牙,试图用气势压倒常宁:「常小姐,您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。范家不是您撒野的地方。如果您不想让常家最后一点颜面都被丢尽,就请立刻离开。」
颜面?
常宁在心里冷笑。
范廷洲当众悔婚,摔碎钻戒的那一刻,常家的颜面早就被他踩在脚底摩擦了。现在谈颜面,不过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,或者是败犬最后的哀鸣。
「让开。」常宁说。
两个字,简短,有力。
林曼没有动。
她后退半步,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键。
「保安还有两分钟到达。」
常宁看着她,眼神骤然变冷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不是为了冲过去,而是为了展示她的决心。
腹部猛地一阵痉挛。
常宁闷哼一声,双手紧紧捂住胃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股灼烧感顺着喉咙向上蔓延,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范振华不敢让她死在这里。
赌林曼不敢真的叫保安把她拖出去。
赌这枚碎钻戒指里的芯片,比她的命更重要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,照在林曼脸上,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常宁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她的防线。
不是呕吐物,而是血。
混合着胃酸和血液的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