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，砸在积满油污的铁板上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钟离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管道深处，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他的右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，断口处没有血，只有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，正沿着腕骨向上攀爬。
皮肤下的肌肉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，它们正在“阅读”那些侵入体内的规则代码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那是生物电池即将耗尽的信号，也是心脏起搏器彻底停摆前的最后倒计时。
三分钟。
不，现在只剩两分四十秒了。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属扣。
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金属表面刻着“净界”公司最高层的徽记——一只被齿轮环绕的眼睛。
这枚扣子不是垃圾。
它是钥匙。
老陈曾低声说过，只有持有这种信物的人，才能通过主控室的二级生物识别锁。
但老陈已经死了。
死于三天前的一次“违规清理”。
钟离将金属扣贴在胸口的感应区。
机械锁发出一声轻响，幽蓝的光束扫过他的脸庞。
「身份确认。权限：临时清洁工（已注销）。」
「警告：检测到高危污染残留。是否强制通行？」
钟离没有回答。
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「强制通行。」
他沙哑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黑暗通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烂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这是“净界”区特有的味道。
钟离爬出通风口，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。
每移动一寸，他的身体就沉重一分。
那些黑色的文字已经蔓延到了肩膀，左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，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实体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是施严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正站在主控室外的走廊上，手里拿着电子板，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。
钟离屏住呼吸，将自己贴紧墙壁的阴影。
他必须穿过这条走廊，进入主控室的核心区域。
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——一张未被污染的原始规则纸。
只要吞下它，他就能重启心脏，活下去。
代价是，他将永远失去味觉，以及对他人的共情。
但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