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韩清站在书桌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那半瓶“绝情散”就放在桌角。
玻璃瓶身染着她的血迹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她刚才吞下的代价。
也是谭宴眼中的笑话。
他以为她会哭，会求饶，会崩溃。
但他错了。
韩清没有看那瓶药。
她的目光落在谭宴的左手袖口上。
那里有一颗蓝宝石袖扣。
就在她咽下第一口毒药时，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，而是这颗失踪已久的宝石。
为什么？
因为那颗宝石里，藏着万界局投放测试道具时的坐标锚点。
那是系统逻辑漏洞的唯一入口。
谭宴注意到了她的视线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手指把玩着那只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后悔也没用。”
“这瓶‘绝情散’，是你自找的。”
韩清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唇瓣却泛着诡异的血色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正在向胃部蔓延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入熔炉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谭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、冰冷。
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死亡。
“你确定，我只吞了一半？”
谭宴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还有胆子再吞一次？”
“韩清，别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“你的命，是我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直到他站在韩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压迫感，如同实质般的重压。
韩清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谭宴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了韩清眼底深处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牲畜，突然露出了獠牙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。”
谭宴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韩清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那就死得彻底一点。”
“把这剩下的半瓶，也吞下去。”
“让我看看，你的骨头有多硬。”
韩清被迫仰起头。
下巴传来剧痛。
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
她死死盯着谭宴的眼睛。
不眨眼。
也不躲闪。
这种直视，让谭宴感到一丝不安。
他试图从她眼中看到绝望，看到恐惧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。
【警告：抹除程序加速。剩余时间：45秒。】
系统的蜂鸣声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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