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地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封闭奢华的囚笼。
谭家别墅顶层书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苦杏仁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,令人作呕。
韩清站在书桌前。
那半瓶标着“绝情散”的玻璃药瓶,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。
它是空的。
或者说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粘稠的药渣。
那是最后一口。
也是决定生死的界限。
韩清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。
那一瞬间,她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:
【警告:抹除程序加速。剩余时间:六十秒。】
【若未在时限内完成‘受刑’仪式,灵魂将彻底灰飞烟灭。】
没有退路。
不能哭喊,不能求饶,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痛苦。
因为谭宴在看。
他正靠在书桌边缘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他的眼神淡漠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他在等。
等她崩溃,等她后悔,等她为了留住那点可笑的“爱意”而痛哭流涕。
这才是虐文剧本该有的闭环。
深情反派给予绝望,替身绝望中自尽,从而巩固他心中那个“不得不杀你”的悲剧英雄形象。
但韩清不是原主。
她是来破局的。
她拿起药瓶。
瓶身很轻,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“谭先生。”
韩清开口。
声音简短,冰冷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死亡。
谭宴挑眉。
“怎么?想通了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何必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韩清没有回答。
她拧开瓶盖。
一股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。
她仰头。
将瓶口对准嘴唇。
那些残留的药渣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干涸的血,又像是某种腐蚀性的金属粉末。
它们粘在瓶底,摇摇欲坠。
韩清的手指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【倒计时:三十秒。】
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急促。
与此同时,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药效开始发作。
视线变得模糊,四肢像是被灌了铅,沉重得无法抬起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挤压出所有的空气。
痛觉剥离技能启动了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感觉不到痛。
相反,它让韩清清晰地感知到了每一寸神经的断裂,每一滴血液的逆流。
她将这种痛楚,转化为绝对的理性。
她必须吞下这些残渣。
不仅是毒药。
更是万界局投放的测试道具。
只有完成这个动作,才能触发隐藏奖励,逆转抹除命运。
韩清张开嘴。
将瓶口倾斜。
药渣顺着喉咙滑落。
粗糙,尖锐,带着灼烧感。
它们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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