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家别墅顶层书房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韩清站在书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看着谭宴。
谭宴坐在真皮转椅上,指尖那枚银质打火机开合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他的目光落在韩清脸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期待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曾经爱他入骨、如今却变得陌生的女人崩溃。
等她在绝望中哭喊,求他停下,或者……彻底疯魔。
这才是虐文剧本该有的闭环。
深情反派亲手折断替身的翅膀,再看着她因爱生恨而自我毁灭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巩固那个“深情”的人设,完成这个世界的剧情收束。
韩清没有说话。
她的视线越过谭宴的肩膀,落在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只玻璃药瓶。
半瓶标着“绝情散”的玻璃药瓶。
瓶身还残留着上一轮博弈留下的血迹和药渍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第一章,它在谭宴手中摇晃,作为权力的象征。
第二章,它被韩清夺过握在掌心,作为反抗的武器。
现在,第三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它的命运。
【警告:抹除程序启动。剩余时间:120秒。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刺骨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韩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计算。
万界局的规则很明确:若不在此时此地执行‘受刑’仪式,灵魂将在三分钟内灰飞烟灭。
这是死局。
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因为只有当原主的情感记忆被药物彻底侵蚀,当“替身”的身份被痛苦重塑,她才能摆脱系统的抹除,获得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格。
代价是永久失去对原主部分情感的共鸣。
从此,她将绝对理性,绝对冷漠。
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但比起死亡,这不算什么。
韩清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,苍白,指节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她拿起了那只玻璃药瓶。
瓶身冰凉,触感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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