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像极了戴氏集团此刻岌岌可危的现金流。
萧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协议封皮上划下的那道微不可察的触感。那不是划痕，而是一个坐标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那股因长期精神紧绷而产生的眩晕感强行压下去。
“萧小姐，陈秘书请您回去。”
门开了，陈秘书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毫无温度的微笑。他的西装笔挺，但袖口处有一道极淡的污渍，像是被咖啡溅过又匆忙擦去。萧念瞥了一眼，心里冷笑：这就是急于求成的代价，连体面都维持不住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重新走进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烧后的焦苦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，令人窒息。戴振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。戴宇则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“我看完了吗？”戴振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如果没问题，现在签字。明天早上九点前，我要看到股权变更的初步文件。”
萧念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上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红色的印章鲜艳得刺眼。第一章里，它是戴振国用来威胁她的工具；而此刻，它成了双方博弈的唯一筹码。
“附件呢？”萧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，“既然要签，我需要确认知识产权归属的具体条款。我不希望婚后因为技术专利的界定问题，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。”
戴宇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那是熬夜和焦虑的痕迹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但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。那件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，竟显得有些紧绷，仿佛随时会被某种膨胀的欲望撑破。
“附件就是这些。”戴宇从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，重重地摔在萧念面前，“纸质版才是唯一有效版本。电子档已经加密销毁了。萧念，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萧念垂下眼帘，掩住眸中的审视。
纸质版？
在这个数字化时代，一家科技巨头竟然只保留纸质版的详细技术附件？这不合常理。除非……他们根本拿不出完整的电子版，或者，那些关键的技术参数已经被篡改过。
“我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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