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灯光惨白，带着一种消毒水混合着陈旧霉味的冷意。
陈默站在最里面的隔间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比之前更灰败了几分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那是阳气流失后的副作用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左眼下方的皮肤。
那里有一块淡淡的青黑，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淤血。
痛觉在消退。
体温也在下降。
但他必须保持清醒。
照片就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衬衫，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那上面写着的日期，是二十年前十月十五日。
正是继承人出生的那天。
也是离火既济，阴阳倒转的日子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证据。
证明继承人并非赵天雄口中那个“意外”昏迷的受害者，而是被人为制造的“植物人”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体内的热气正在迅速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。
他推开隔间的门。
走廊尽头，林婉儿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，长发盘起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报警界面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了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他在距离林婉儿一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也足够远，让她无法轻易发动攻击。
“照片。”
林婉儿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，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看起来干净，优雅。
但陈默知道，这双手也能轻易掐断一个人的喉咙。
或者，按下那个报警键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他没有直接递给她。
而是用手指夹住照片的一角，悬在半空。
“我要通行证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林婉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冰冷。
“赵天雄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你现在出去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陈默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他看着林婉儿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恐惧，但也藏着野心。
她是继承人的未婚妻。
也是集团公关总监。
她害怕赵天雄，但她更想要控制权。
这张照片，就是筹码。
“你看背面。”
陈默将照片翻转过来。
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。
日期：2004.10.15。
备注：离火既济，子时三刻，针入百会。
林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迅速稳住身形，重新举起手机，对准照片。
闪光灯亮起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威胁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陈默沉默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针孔，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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