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证处独立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方远的脸颊。
方远坐在长桌一侧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定格在八百万，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，但他只关注着一行小字：资金流向追踪报告。
“那笔被挪用的三千万，最终流向了哪家地下钱庄？”方远没有抬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一份菜单，“‘黑水’。就在城南废弃码头旁边，上个月刚被经侦盯上，但白建国为了洗钱，还是把林婉的嫁妆拆成五十笔小额转账，通过七个空壳公司洗进了那个账户。”
对面的白兰猛地抬起头，原本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，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怨毒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作废的旧版赠与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调查得真清楚。”白兰的声音尖锐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，“所以呢？你想以此要挟我签字？方远，你别做梦了。我是白家的大姐头，就算坐牢，我也没求过任何人。”
方远终于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兰身上。他没有看她的眼睛，而是看着她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我不需要你要挟，”方远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子中央，“这是《和解协议书》。条款很简单：你放弃对钻戒的所有潜在索赔权，并在直播间公开道歉，承认挪用嫁妆的事实。作为交换，我放弃追究你的刑事责任，并协助警方出具谅解书。”
白兰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高定旗袍领口处的珍珠扣子似乎有些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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